有个地方你去了,就像回到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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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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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巴士

发表时间:2018.08.21 111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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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4月
  • 天数:30天
  • 人均费用:5000元
  • 人物: 情侣 
  • 房车类型:自行式
  • 相关目的地:老挝   琅勃拉邦   万荣  

在马蜂窝上,mark自己去过越南的人是:382945,去过老挝的仅仅24429。相差超过10倍的人数。同样作为我们的邻国,老挝为何这么不受待见呢?


我问了一些朋友,他们是这样回答的:

“老挝穷”

“不方便”“不安全”

“不知道玩什么”

“没人推荐过”

“老挝???”


她从没给过人过高的预期,却给了大多数来过的人惊喜。

△ 老挝的植被覆盖率高达90%



Backpackers


你越是有独立旅行的能力,这里就越是适合你,这里是背包客的天堂。到Booking.com上找一家6美金一晚的Backpackers’ hostel(相当于青旅),其它的问题都会引刃而解。租一辆小摩托就可以任你探索原始雨林,没有给景点设置的围栏高墙,没有旅行团的熙熙攘攘。

在琅勃拉邦,若不是签证只有1个月,我可以一直住下去都不觉腻味。有免费早餐的干净住宿,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寻得的美食,和来来往往轻易就能交上的朋友。这些都是给你创造惬意生活的关键。


△ 6美元一晚还带免费早餐的hostel很普遍


旅行总是与遇见的人有关。从How are u?开始,到What have you been doing today?再到现在和过去的生活,人生态度,国家、政治、文化、艺术……和背包客们之间的谈天少了彼此背景的限制,总是天马行空。然而背包客最棒的关系模式就是,随时随地的搭讪,畅聊,说再见,或许再也不见。完全尊重对方的独立意志,不勉强彼此同行,这是背包客之间的默认准则。

△ 琅勃拉邦曾是法国殖民地,最不缺的就是咖啡店。这家Tangor有着西方人眼中的中国怀旧风格,墙上挂着香港第一届选美照。我常去的咖啡厅还有Saffron,Utopia,Indigo。


这些背包客们看似常年都在路上无所事事,不过是对钱的看法有些差异。他们中有矿车修理工、有辞职的服务员、有远程工作的程序员、有做手工首饰的自由职业人、有靠教语言赚钱的“老师”。事实上比大部分我们身边的人都“穷”。

△ 路上碰到一起去了光西瀑布的背包客们


在路上久了的人,几乎从不抱着Lonely Planet查看资料,都养成了随遇而安的性子。时常睡个懒觉,发个呆,一天就过去了。“我没想好今天要干嘛。”是日常问候。


△ 这样供人“禅修”(发呆思考)的地方有不少,如它的名字一般【乌托邦】。


背包客本身也是最好的信息源,他们会迫不及待的告诉你哪家餐厅不错,哪个瀑布好玩,哪里有家保龄球店开到半夜2点,并时常地邀请你一同前往。


美国女孩Sharon


如果有人问,这里应该玩点什么?我同屋的妹子Sharon会说:“没什么特别要玩的,我已经在这瞎逛了10天了。”确实,她在瞎逛中找了两份墙绘的活儿,闲暇时骑车出去速写,或者在裤子上绣个花(她随身带着刺绣工具,看起来很费时的事情谁会想到跑到旅途上去做呢?)。有时我们去夜市吃同一条鱼,喝同一杯果汁,日落时一起光着脚跑到露台看夕阳,又在月光下聊星星、艺术和美国总统。


△ Sharon免费为Ock Pop Tok创作墙绘,她说自己想多攒点这方面的经历,将来在路上以墙绘赚钱维持旅途费用。


我们一起在Ock Pop Tok度过很多美好时光,这个将老挝美食、当地手工艺学习、咖啡店、设计品展示完美融合的地方。他们将老挝各族的手工艺人从深山里邀请出来复兴传统工艺,并一砖一瓦的搭建出这个美轮美奂的小村落。最让我惊叹的是,他们花了18年的耐心经营这件事,这是多数讲情怀的人都没能做到的。


△老挝苗族老奶奶教我蜡染


△他们有着欣赏湄公河景色角度极佳的餐厅。人均才40元左右。


在路上碰到的那些白人妹子,常给人很用力跟人相处的感觉。而和Sharon之间,总是毫不刻意却无处不在的偶然遇见对方,又因为种种志趣相投,成为我在旅途中相伴最久的背包客。


△ 傍晚时,我们会兴奋的跑到天台上看日落,哪怕这是每天的日常


临走前的晚上,我走到她宿舍床前,漆黑中轻轻拥抱,这已是背包客之间最好的道别了吧。第二天却因为错过了班车在车站再次相遇,“It’s an endless goodbye!”我们无奈笑道。


以色列男孩


原谅我连他的名字都不会写。

80%以色列青年都会在服役完之后都会出来长途旅行,跟我们所熟悉的gap year有些类似。这解释了为什么我在路上遇见不少以色列来的背包客。他们尤其的独立,会先工作半年赚到足够的旅途费用,直到旅行完成后再回去上学。也许是从小成长在战争国家的缘故,22岁的他们有着超乎常人的成熟,他们偶尔还会受到刻意的避讳远离,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友善和平和。

一天晚上,我买了宵夜回hostel,以色列男孩和同伴们正坐在楼下弹唱,我也受邀加入了其中。不同于我们的卡啦ok文化,他们告诉我说,在家乡,他们经常这样聚在一起,朋友带来吉他,其他人则简简单单的一起围坐哼唱。


△ 在楼下弹唱的以色列年轻人们


以色列男孩的声音有着天使般抚慰人心的力量,他歌唱时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清冷的星光下,温暖的声音穿透着整条街道,以往11点就已经彻底寂静的hostel,今夜在门口多了许多喝酒谈天的人迟迟不愿离去。



独处时光


当我想安静的一个人坐一会儿的时候,我就假装成不说英语的东方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否则,我可能要花上一整天跟人聊天。拒绝也是独行的必修课,背包客之间总是特别能够理解每个人都需要独处时光。

△ 经常一下午一晚上的坐在青旅的公共空间里写东西


相遇有时,告别有时。一直在行走的人,也许转眼就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相遇。


傣族女孩阿香


阿香是我琅勃拉邦遇见的版纳傣族姑娘。只因一面之缘的互相吸引,又改写了许多我在老挝的故事。原本只打算在琅勃拉邦呆1周的我,却因为遇见的人而改变,慢慢的,我已不太在意待多久这件事情。

老挝人都很喜欢她这样一个长相很本土,讲的流利的老挝语的姑娘。

“傣族人和泰国人,老挝傣族人,我们是同一个妈妈生的。”他们的环境、文化、信仰、习俗相比起汉族来都要更加的相似。


△ 香香载我去老挝妈妈家


她说从第一次来就喜欢上这里,老挝就像是她小时候生活的版纳,特别亲切。

她说版纳也曾经像我们小学课本里写的那样,是片原始净土。她怀念小时候和哥哥背着小竹箩,去家门口的田里抓青蛙的日子。

“我奶奶家现在已经是景区了。以前你问他们要点东西,谁会想到要收钱呢,现在不一样了。”

△ 90年代的版纳,图片源自网络


傣族话和泰国话、老挝话虽然源自同一语系,但学起来仍不容易。老挝人可以听懂泰语,他们从小看泰国的电视节目,而傣语则不然。

“我刚来的时候不会说老挝话,妈妈和朋友们都对我特别好,我很想亲自感谢她们,想跟她们交谈。所以我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学老挝语……” 我不曾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因为渴望沟通而在短短3个月的时间学会一门语言。

“她们不管做了什么都要叫我一起吃,我们经常一起到田里干活,拖个小车,拔个萝卜,边干活边嬉戏打闹,然后在树下乘凉聊天。”


△ 山里摘辣椒干农活的孩子们


她总是无时不刻的和我分享她小时候在版纳的事情和来老挝后的点点滴滴。也会在路过村寨时,指着这边那边告诉我木瓜树长这样,菠萝蜜是那个,高的是柚木,紫色的花是染料……


△ 家家户户都种植的木瓜树


山路风大,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我,一直贴在她耳边听她说着。

和阿香说再见时,并不觉得伤感,不同于其他路人,我知道我们会再相见。


阿香的“妈妈”家


我们开着摩托车一路穿梭在雨林山地中,到寨子里拜访阿香的老挝“妈妈”。提前到来的雨季令人猝不及防,一言不合就倾盆而下,我们只好停在路边的茅草蓬旁等雨停。

刚进寨子,就见家家户户都跑出来和阿香打招呼,这是种久违的亲切感。我可以看到,从她们的神情中流露出的对香香的期盼。

寨子里干净的道路,成排的小“别墅”漆着鲜艳的颜色,包围在经过细致打理的植物中。稍富裕的人家都停着丰田的大皮卡Hillux。这真的是世界排名屈指可数的贫困国吗?


△ 阿香妈妈生活的村子


阿香的朋友们特别的热情可爱。即使语音不通,她们还是一个劲的拍拍我,兴奋的跟我讲话,莫名的大笑。她们还给我起了一个老挝名字,叫diang mo,意思是西瓜。我说为啥叫西瓜?答曰:好看的人才叫这个名字。

老挝人吃的很健康,量小,但是荤素搭配均衡,素菜大多生吃。光是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们对自己的生态和无添加的食材是有多有信心了。


△ 老挝菜最常见的是香料拌菜+糯米饭+“生”菜的组合


碰巧那晚阿香的妈妈家住着两位义工,于是这餐热闹的晚饭成了多国语言在席间轮番交错。也不知是规律还是巧合,越是发达国家的人,越需要用语言才能和他们成为朋友,而和落后国家来往,语言不通也能彼此打成一片。


△ “妈妈”家的晚餐


这份平静和睦,令人感叹。我们在大城市沉浮打拼,最想得到的也就是这些村民们简单就可以享受的幸福,令人唏嘘。


关乎信仰


这里我要说的不是琅勃拉邦以此著名的布施。而是我进入当地人宗教生活的点点滴滴。

刚巧遇上阿香妈妈家的村落里当晚寺庙有活动,我们还在吃饭喝酒之际,阿香的朋友便已穿戴整齐,手拿花束的出现在家门口。只听她们很热闹的讨论着,还没等缓过神,就被喊到房里换上老挝传统着装,紧接着被分发了小花和香烛。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排着队赶忙过去。


△ 我俩“被穿上”老挝的传统服装


我们到达时诵经已经开始。一群孩子围坐在寺庙两侧欢快的唱歌,一会儿唱的忽高忽低,一会儿唱破了音笑趴过去。基于国内寺庙纪律森严的印象,我不禁觉得诧异,这和我印象中的寺庙活动大相径庭。回想起之前的路上见到的僧人们,通常也是嘻嘻哈哈,相互自拍,风格尤其的freestyle。

阿香说:“信仰小乘佛教的人心都不会太坏。我们追求的是自我的解脱。”

我回去研究了一下小乘佛教—即南传上座部佛教。相比起“大乘佛教”更加的贴近生活,接地气些。的确,人能做到自我的修行,从浮躁中解脱出来,已然不易。他们对待信仰轻松自然的态度让我对佛教信徒有不小改观。

系绳是老挝的传统仪式,由村中长辈说话,其它人围坐一圈,一边念着祝福语一边将棉绳系在受祝福的人手腕上。系完绳之后,大家用手触碰“花塔”的边缘,后排的人则搭着前排人的肩共同默念,这个过程意为:传递。


△ 村中族长和其他年长长辈给年轻人系绳祝福


系在手上的棉绳,三天不能摘下。就像是一种护身符,带着它,所有见到你的人都会知道:你接受了老挝人的祝福,便是我们的一份子。


△ 两位住在“妈妈”家的义工,我和香香在系绳仪式之后


后来从教我竹编的小哥口中得知,老挝有50%信仰佛教,剩下的多数信仰本土萨满教。如果身体不好了,就跑到村里找萨满。萨满是唯一可以和spirit(灵魂)沟通的人,他们相信祖先的灵魂或是山河的灵魂会保护他们。如果得罪了山神,就要拜托萨满去询问用什么方式可以补偿,然后就有了sacrifice(祭祀)。


△ 教我竹编的小哥,立志要学中文赚更多钱


如果说在琅勃拉邦每天都过的像个法国人,穿梭在大街小巷喝咖啡。那么在Vang Vieng(万荣)你可以过的像个原始人,把自己投入到大自然中。


深入喀斯特


喀斯特地貌在中国再常见不过,而当我和老外聊起Karst Landform时,他们会回报给我一个大大的懵逼脸。后来才明白,世界上80%的喀斯特地貌都在中国。就像你跟他们说天坑,他们以为你在讲火山,这是地域上的理解差异,因为他们真的没有。


△ 万荣的喀斯特地貌


Vang Vieng(万荣)是个并不大的小镇,如果你要问路,他们会告诉你出门右拐/左拐过桥,那里就是无尽的探索之地—丛林里藏着众多洞穴和Blue Lagoon(蓝泻湖)。


△ 小镇的北面是南松河,过了河就是无尽的探索


你可以试试在南松河上轮胎漂流,这种当地小孩日常玩水喜欢的方式。让身体的一部分浸没在河水里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时而有水草在身体底下飘过,时而会有大石头将你卡住。剩下的,就尽管放松姿态肆意的发呆吧,任凭它飘向何方。


△ 一对喝着酒漂流而过的情侣


或者,在雨林中和岩壁贴身肉搏,克服重力攀爬到至高处。第一次尝试野外攀爬,那种着落的随机性,岩石给身体带来的触痛,那些藏在岩石间的蜘蛛,蝴蝶…带来的惊吓和惊喜都让人着迷不已。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向原始环境打开更多的感官,和它成为不只是过目之交的朋友。


△ 在雨林的岩壁上攀岩


我所交谈过的背包客无不表示不那么喜欢洞穴:“它们千篇一律”。而我则十分享受洞穴在未知状态下的神秘感。于是我租了摩托,决定四处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不受欢迎的冷门洞穴。


△ Tomb Raider(古墓丽影)即视感的洞穴入口。


在丛林里骑摩托游荡,也许是探见丛林居民真实生活的最佳方式,我观察着这些丛林里的“熊孩子”们如何互相“争宠”和“欺负”,竟忘记了天又开始下起了雨。


△ 丛林里的“熊猫咪”


昨天 | 明天


“你去了一个地方,就像回到昨天。”

这句话是阿香说的,然而就如《午夜巴黎》中所所的:每个人心中的最好时代,都不是现在。

获得时间和空间上的自由,或许不只意味着,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任何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是我们可以更自由的在不同的时间和时空中游走,感受原始和怀旧给我们带来的幸福感,并亲手塑造自己的未来。


△ 电影《午夜巴黎》中搭上一辆回到过去的车,


铁路就快要开进来了,似乎我们都看的到,它将来的命运,如版纳一样,它是版纳的昨天,或许即将要成为版纳的今天。


这是我们在松木巴士上的第180天

我们在路上,探索这个时代的游牧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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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时间:2019.03.13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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